上週三凌晨一點,我打開 UpNote,看到左側欄的計數器跳到 3,147,我的第一個反應是關掉它。
我囤積了什麼
我翻了一下最近三個月的內容:
- 27 篇 ChatGPT 的對話紀錄,剪貼進來後就沒再讀過
- 一篇 2024 年 9 月關於 Home Assistant 的設定筆記,我的 HA 已經重裝兩次了
- 14 篇待讀文章,最早的一篇已經放了兩年
- 一個凌晨兩點記下的想法,只有一句話,程式應該幫人省時間,不是幫人做更多事
最後那句倒是挺好的,其他內容比較像衣櫃深處那件你覺得說不定哪天會穿到的襯衫。
我卡在第一次淬鍊
金翼漢(《巨人的筆記》作者,韓國記錄學研究者)把筆記分成三個階段,先記下來,隔幾天回頭整理,再用自己的話講給別人聽或寫成文章,他把筆記形容成未經雕琢的靈感,把記錄形容成經過萃取的永久知識,這句話扎了我一下,我看完才發現,自己這三年幾乎都停在第一步,想到什麼就收進去,後面的回顧和重寫很少發生,我有 3,000 多篇原石,但我還不知道裡面有多少真的值得留下。
先把想法寫下來
Dan Koe(美國創作者)有一個觀點,你遇到的問題和處理問題的過程,都可以成為產品的素材,我當時把他的觀點跟金翼漢的方法放在一起,想到一件事,也許我可以一邊整理這批筆記,一邊把整理時遇到的問題寫下來,那時候我也寫了一套分類構想,先看標籤、字數、建立日期,以及內容是剪貼進來還是自己寫的,再把筆記暫時分成可以刪除、需要合併、可能繼續發展的三類,我甚至估了每一類可能有多少篇,不過那些數字只是整理前的預估,當時還沒有真的跑完分類。
我真正想確認的事
後面仍有一項工作要自己做,讀過同一個主題的零散筆記,關掉原文,再試著用自己的話講一次,講不出來就代表我還沒弄懂,能講清楚的內容才有機會繼續變成文章,以前我看到過時的筆記會覺得它已經沒用了,像那 200 多篇 Notion 筆記,現在回頭看,它們還留著我當時為什麼覺得好用、用在什麼場景、踩過哪些坑,這些轉變本身也可能是一篇文章。
這篇文章怎麼來的
昨天晚上我跟 AI 聊了這個問題,今天早上重新讀那段對話,再把金翼漢和 Dan Koe 的觀點拉出來,用自己的話寫成這篇,至少這一次,我沒有只把對話剪貼回筆記軟體裡,按照金翼漢的分法,重讀和重寫對應後面兩次淬鍊,這篇能確認的是,一篇筆記離開了收藏區,變成現在這篇文章。
接下來
我當時留下的下一步是從 UpNote 匯出全部 MD 檔,先做初步分類,再整理重複主題,最後從值得繼續發展的內容裡挑五個主題來寫,這是我準備採用的順序,寫下來的當下還只是一份計畫。
兩個月後,我真的做了。結果在這裡:9,000 篇筆記如果不是垃圾,那它們是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