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我做了一件看起來很笨的事,把我寫過的文章一篇一篇打開,逐段檢查標點符號,我做了十九次,每一次都還找得到新的問題,一開始我自己也講不清楚在找什麼,每次寫完文章都有種卡卡的感覺。
讀起來不太像我講話的方式,但又不知道具體哪裡不對,後來想想那就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掃,先看標點符號。
掃到第幾次才看清楚
之後我開始發現一個重複的狀況,那些讓我覺得讀起來怪的段落幾乎都是同一種結構,負責幫我寫文章的那個 agent(就是我設定的自動寫稿程式)產出來的句子很喜歡用句號把每個小想法都斷開,讀起來像在讀清單。
但講話不會這樣,會用逗號把相關的句子串起來,一個想法講完才斷,更嚴重的是數字,文章裡會出現我不確定的東西,像是花了多久、產生幾張圖、省了多少時間,有些是真的有些是 agent 自己編的,讀者看到可能會信,雖然這些也是符合 AI 幻覺的一部分。
但我自己都不確定就不該用一個看起來精確的數字,還有一種是引用別人的概念的時候什麼都沒解釋,直接丟一個名字出來,讀者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在講什麼,等於沒寫。
解決自己的問題
解決自己的問題然後賣出去(美國創作者 Dan Koe 的核心觀點,你自己遇到的問題就是最好的產品素材)講的就是這種事,我遇到的痛是我自己讀自己的文章都覺得卡,這個痛是真的,解決它的過程也真的有用,我把模糊的概念寫成幾條可以檢查的規則,比一直憑感覺改有效多了。
把感覺變成規則
我整理出幾條規則,直接寫進 blog agent 的指令裡,第一條是標點節奏,同一個思路裡的句子用逗號串起來,段落結束才用句號。
講起來很簡單但 agent 就是會每句都斷成一句,因為它訓練的時候看的都是英文,英文的習慣是每個完整想法就用句號,中文不適用。
第二條是不編造數字,不確定的就用模糊描述,不要硬寫一個看起來精確但根本是亂猜的數字。
第三條是引用概念要加說明,第一次提到其他文章,或者是其他人的時候後面加一句括號寫清楚是誰、這個概念在講什麼,讀者才跟得上。
做那些看起來很煩的苦差事
19 次手動掃標點符號看起來很沒效率,我自己中間也懷疑過這種事哪能一直手動做,但苦差盲視(Paul Graham 講的概念,人會本能避開那些做起來很煩的工作)讓我比較釋懷,Paul Graham(Y Combinator 創辦人)會說早期就該自己下去摸那些細節,你不親自碰就永遠不知道問題長什麼樣子,我現在知道我卡在哪裡,這個知識是用 19 次無聊的工作換來的。
槓桿的起點
找到你的槓桿位置(矽谷投資人 Naval Ravikant 講的,把你獨特的知識變成可以重複使用的東西)也是我在想的事,3 條規則寫進去之後每次 agent 跑的時候都會自動檢查,我不用每次寫完都自己再掃一遍。
這就是把我腦袋裡的判斷變成可以重複跑的東西,不過我也還在觀察,規則寫下去不代表就一定做得到,還是要看實際產出來調,規則跟現實之間永遠有 gap。
現在的狀態
把一個模糊的感覺變成 3 條可以檢查的規則,大概是昨天最有價值的事,接下來就是讓這些規則跑一陣子,看哪些有效哪些還要改。
記錄我在做的事,就這樣。